鱼加羊

不是我情感淡漠,只是我因为爱过你,便再也看不上别人了

他们都说,你是我的光
可是,我不想你是我的光呢

光太短暂
哪怕是太阳,终有一天,也会耗尽,然后一切又都回到了黑暗
有人说,那多好,你看别人日日希翼着的人生若只如初见,你毫不费力的就得到了
可他们又怎知,得到再失去比从来都没得到过更伤人

所以,不要做我的光啊,师兄
你既然要了我,那些誓言便都作了数的
你若弃了我,那便生生死死永不再相见

所以啊,师兄,你就做我的你自己,就好
没有什么能被拿来比喻你,或者说,
你只能被拿来形容别的

像是,
你这人,怎么跟骆闻舟一样老干部
你怎么比骆闻舟还唠叨
你怎么没骆闻舟那么能破案呢

师兄,我爱你
虽然我知道,这话已说过无数遍
可我还是想说
我爱你,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光
而是因为,你就是你

——费渡

物易阁04

卍 第二卷 焉知得失 卍

“咚咚咚”门被礼貌性地敲了三下,沈巍正纳闷是谁,手才扶上门把手门便自己开了。“hi~”赵云澜一身深蓝西装笔挺,头发明显精心修理过,胡子也剃过了,黑豆的眼珠不知反射着哪里的光:“今晚灯市,不知在下可否有幸邀请沈公子一同前往?也算是在下的赔礼。”这哪是在邀请,分明就是一个通知嘛,真是,沈巍噗嗤一笑:“荣幸之至。”既然他想要借这个机会修补与自己的裂隙,这么好的机会,自己又怎会不应允呢?

夜色渐浓,华灯绽放。毗邻河岸上流光溢彩、车流如梭,引人潮如涌地争相观看。夜朗气清,无数的灯火随着流水起伏移动,层次错落,惊人的好看。

“沈巍,你许的什么愿啊?”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呢。”沈巍微微一笑。“…… ”赵云澜眸光一转,将到嘴边的失望一转,“那,咱来打个赌吧,”“赌什么?”赵云澜望进沈巍的眼里,像是赌气的孩子,“就赌,你不说,而我说,看看谁的愿望到最后可以成真。”沈巍别开脸去,却在兀自笑着,“幼稚”极轻极轻的一声,很快就散在了风里。而赵云澜的声音,也很快就顺着风传来了,“吾但愿,繁华锦年,之子予安,予吾心安。”

渐渐地,先前并排在一起的河灯散开了,有的河灯走的快,有的河灯走的慢,潇潇洒洒地散开在了河面上。相传,每一个河灯上都寄托着一个死去的灵魂,他们随着河灯在河面上幽幽闪闪,犹如一颗一颗灵魂闪烁出祈盼之光。

“小巍,”赵云澜揽过沈巍的肩。正兀自沉溺在河灯里的他被这么一带,一个趄趔,撞进赵云澜的怀里。“小巍,你看那猴子花灯,像不像你?” 沈巍一愣的功夫,已然错过了后半句,“你......你方才......唤我什么?” “嗯?小巍啊,怎么了?” 方才碰撞的疼痛仿佛一下子冲到脑海,使人不自觉红了眼眶。“没事,”他还是别过脸去,借夜色掩去自己红了的眼,“你刚才,说我什么?”

“噗哈哈哈,”赵云澜使着坏的大笑着,“我说,那只毛猴花灯,是你照着镜子自己做得吗?”仿佛只是为了能多开一句对方的玩笑,赵云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沈巍只是瞥了一眼,便已红了脖颈,所幸在夜色下看不分明。“赵云澜?你怎么到天上去了,”他所幸一不做二不休,也以牙还牙地报复回去。顺着他眺望的方向,赵云澜很快便看到天上那巨大的芒果型花灯,“好啊,你个毛猴,居然还敢笑我!”赵云澜往手上哈了几口气,作势就要去挠。沈巍侧身一躲,“嘻,芒果~” “毛猴毛猴”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天上的灯渐渐隐遁在廖远的苍穹中,河里的灯,从上游的远处,流到那极远的下流去的时候,河面开阔了,还有几些被河草挂住的,于是便也稀疏起来。在人所不及的地方,灯失了人气,就渐渐冷落下去,便也显出荒凉孤寂的味道来了。

大雪又开始纷纷飘落了。

雪似乎是从天堂里落下的,却又不带半分空灵的味道,反而莫名的沉重,连带着一些方才已升到高空的灯又坠落下来。打湿的灯罩又很快被火引燃了。在看不清色彩的黑夜里,四散的纸片助长了一场大雪。

余生旦能伴君侧,便已是欢喜。

谁的企愿,那片破碎的纸片,着着了一点火星,便在夜空里炸裂开去,翻卷着,一路壁剥着,烧到天际。

许是怀孕的缘故,沈巍不久便跑累了,于是便和赵云澜找了家旅店下榻。

赵云澜再次醒来的时候,月亮还很亮,夜空里却只剩依稀的小雪纷飞而落的声音,空气中浮动着旅馆庭院里白梅的清香。红泥火炉里静静跳跃的火星,映照着他们的脸。

身边人的呼吸,绵远而悠长,他靠在他的怀里,隔着衣料的温度,温暖着彼此。在这个相拥取暖的雪夜里,他不知怎地就想起地老天荒那一类的词来。

他捏了捏鼻梁,轻轻地将滑下去的被褥又拉回来,闭上眼,便也继续睡去。

——. ——. ——. ——. ——. ——. ——.
天地稀声,雪梅飘落。
原来他们想要的生活,不过如此。

未寄之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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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该怎样称呼你,所以留了个空,你随便写,我都可以
近日搬家,回去时才发现,原来你已给我寄了整整一箱的信
那么,我就在这里一率回复了
我们还是,分手吧

我知道,你下一句话一定是,为什么
真是可笑,世事无常,而人们总喜欢探究出一个为什么来,似乎这样,无常的事就能变得有常似的

我知道,你在下一句话是,那我们的约定,你就这样抛之脑后了吗
同样可笑至极,就连那一纸你死我活的死战最后都能被付之一炬,还有什么是永恒的

我知道,你还有最后一句话,你爱过我么

爱过。是的,我曾经爱过你。
直到现在,我还依旧记得当时的承诺,执子之手与子偕老。
我还记得,当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都反对我们的时候,我牵着你的手,问你后悔吗?你温柔一笑,不后悔。
可是,当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都反对的时候,我不禁怀疑起自己来,我曾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。变态。不男不女。

我现在过得很好,有一名年轻貌美,有财有势的妻子,事业也是如日中天。人人都夸我双喜临门。你看,这是多大的胜利呵。

虽然我曾一度,被这些人,踩在脚底狠狠碾压,而今我却笑着,接受他们的崇拜,赞美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这一行留着给你来评论我,你随便写,我都可以

我可是成了我,我们当初所最憎恶的那种人

这样一个我,可能也没有什么权利,再要求你的垂爱了吧

天光亮得晃眼
可他直直注视着
不肯错过分毫
纵然业已泪流满面

他倏地粲然一笑
在驻足后
继续前进着
只不过这一次
他是跑着的

因为,有什么东西
已经代替了微弱的烛光
照亮他的
肆无忌惮

或许事实上
他从未隐忍
也涉世未深,没有城府
甚至
不曾喜欢过他
只是另一个人不愿意相信罢了
另一个人拥有的
向来只是自作多情的臆想罢了

物易阁03

卍 第二卷  焉知得失  卍

雪,不知何时又下起来了。

赵云澜摘下帽子,丢在雪地上,又伸手去解大衣的扣。“将军......” 有人惊呼,他摆了摆手。军大衣褪下的那一刻,饶是他,也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。他抬头,望着澄澈廖远的苍穹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自己不过是在日间的雪地里站了这么一小会儿,便已冷到发颤。沈巍啊,你又是如何一个人,熬过那漫漫长夜?

他突然一阵止不住的发颤,如果......如果自己再晚来一点......他甩了甩头,似是要将这念头甩出脑际。又复猛吸了一口烟,随即将尚剩大半的烟扔至地上,狠狠捻灭,这才回过身来,进了医院。

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 “.......我是”赵云澜犹疑片刻,终还是上前一步道。“是你啊,” 医生翻了个白眼,“果真是个楞头小年青。”  “啊?”  “啊什么啊?大冬天的,人还怀着孕呢,还这么马马虎虎的给人冻发烧了,所幸病人并无大碍。” 医生将一沓报告单拍在赵云澜身上,“喏,自己看吧,以后可注意点,病人经不起这么折腾的。” 说罢便走了。徒留一时被庞大信息冲昏头的赵云澜。

赵云澜抓了抓头发,一瞬间,脑子里仿佛划过流星般。沈巍没事,太好了。不过自己到头来还是害得他发了烧。他的愧疚与自责,在每每想到沈巍独自一人倒在雪夜里到发烧时,总是加倍的浓郁起来。等......等等,沈......沈巍,他......怀孕了?!

赵云澜跌跌撞撞的走进病房的时候,沈巍已经醒了,正兀自支起身子,去够床头的热水。“沈巍,” 赵云澜不知自己此时该是怎样一种表情,哭笑不得?气极反笑?他不知道,他真的不知道。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,明明有万千言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怎么了?” 看他叫了自己一声,又没了下文,沈巍温柔的笑了笑,“我没事了,劳将军......” “将军!将军!还是因为将军吗?” 赵云澜突的狠厉起来。“怎么了?吓我一跳。” “别装了,沈巍” 赵云澜的声音低沉,连带着脸色一起阴沉下来。沈巍心里咯噔一下,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。他......他莫不是知晓了,自己同物易阁做的交易?门,这么快,就锁不住了吗?不过,这样也好,至少在他面前,自己不用再伪装了吧。他颇无奈的笑笑,正欲开口,赵云澜却先他一步,“你是不是因为我,才结的婚” “是” 果然吗,还是因为这个狗屁官职,连沈巍都和自己疏远了。赵云澜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来,“什么时候的事,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?”

“就几周前,我看你也在忙,就......” “沈巍,我们还是兄弟吗?”  “......” 沈巍张了张口,看嘴型似乎是想说“是”来着,却又不知为何没说出口。   “你如果还当我是兄弟,那为什么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通知你兄弟一声?甚至现在直到你都怀孕了,直到你都晕倒在我门前,我才知道。你这种遇事儿就往肚里塞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给我改改?你这样,谁来心疼你?” 赵云澜一口气说完,顿觉胸中畅快淋漓,顿时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
可沈巍却完完全全楞在了原地。“你......你说,我......我怀孕了?”他的眼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殷红,嘴张张合合的,却愣是再憋不出半个字来。“是啊,恭喜你啊,要做爸爸了。” 赵云澜笑着拍拍他的肩,“下次,哦不,没有下次了,以后,但凡遇到什么事,一定要及时同我讲,听见没?我先出去一趟”

待到病房的门“咔哒”一声锁上后,沈巍才终于忍不住得蜷在床头,低声啜泣着。也许,这就是命吧,虽然他一直将自己沉湎在梦里,以为逃避就可以真的不用再去面对了,可命运却依旧一次次,将他推回现实。他早就知道的,过去,已经和自己,彻彻底底的没有关系了,一切的一切,都在自己许下意愿的那一刻,全全变作了如今和未来的必然。

他有时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蛋,要别人主动去敲他的蛋壳,可同时那人又得极小心,极小心得敲碎蛋壳,才能在一窥内里的同时不使蛋液流出来。他渐渐停止了啜泣。

这么说,赵云澜并不知道自己同物易阁做了交易。沈巍无疑是聪明的,他一下就懂了,是的,原来赵云澜所气的,不过是片面的以为他那将军的官职造成了两人的隔阂,导致自己嫁做他人也不予他知会一声。他不知道,这倒也好,那些伤痛的回忆,自己一人承担便已足够,何苦再多一人受苦?他突然笑了。可那笑根本不像是笑,倒像是小丑脸上的笑脸,那么一咧嘴的笑。可他又确确实实是在笑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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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一度不解,一度苦苦思索,南风雨到底看上我哪一点?他有六房太太,传承香火什么的完全不用愁,我的容颜也一般,以他的财势,完全可以再找更美的,更有钱有势的。曾经一度,我将之归结为物易阁的交易,将之划分到命运里。很多年以后,我才终于明白,那是两个相似的灵魂彼此的吸引。

可是, 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是残缺的个体,一个与自己镜面对称的人,注定永远合不到一起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巍语

补物易阁01

呃我突然发现我不会搞外链,那就补个图片吧

物易阁02

将军赵 × 凡人巍
民国架空
非abo生子

卍 第一卷  一拜天地 卍

沈巍挎着菜篮,走在街上。菜篮里的排骨拉着整个儿篮子往下坠,竹篮的花纹也就在沈巍白嫩的肌肤上勒出一道漂亮的红痕,仿佛是手上纹的纹身。他将篮子放到地上,揉了揉被勒的酸麻的手臂。

“唉,听说了吗,赵将军喜迎苏家千金”  “听说了听说了,好像就在今日吧,走走走” ...... “不过这赵将军可真是年少有为,简直是一步登天。” “是啊,一夜之间官至大将军,于是与苏家千金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。”......

沈巍愣了愣 ,将军?看来那阁主办事还是挺靠谱的,他扯了扯嘴角。之前,云澜他就一直因为门不当户不对,而无法娶到他心爱的苏小姐,现在,他终于如愿了。

“pong——啪” 突如其来的爆竹声吓的沈巍一抖,回过神来,这才突然发现,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一处大宅前。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,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“赵将府”。门大敞着,灯笼从大门口沿着曲曲折折的走廊一直挂到屋内,像是从屋内烧起了一场大火,一直,一直,漫延到天际。

“这位公子,请问您有请帖吗?”直到门口的守卫拦住他,沈巍才回过神来,将自己扫视了一遍。他穿着件青白略有点发灰的长袍,一头青丝也只是松松打了个结,和那些浓妆艳抹,穿红戴绿的达官显贵比起来,确实格格不入,碍眼的很。也难为守卫会将他拦下,估计多半是将他当成想混入将军府蹭吃蹭喝的流浪汉了吧。

沈巍笑笑,他再次抬头望了眼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赵宅,转身,缓缓步下台阶。

“沈巍?!!”  他蓦地浑身一颤。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往日的模样,只是略略带上了些许沙哑,许是近来忙于婚姻大事的缘故。他甚至能想象到男人满是胡渣的下巴,浓重的黑眼圈...... 

“沈巍” 那人拍了下沈巍的肩,他一个激灵转过身来,紧接着就看到男人的笑, “真的是你,” 男人的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,更多的是汹涌澎湃的愉悦,“你说你,这些天都跑到哪里去了,害我一阵好找。” “劳烦将军牵挂,沈某在此先谢过了。” 说着,他就欲施礼,却被赵云澜一下子揽住腰身,“怎的,几日不见,你我二人竟生疏至此?” 赵云澜的眉梢眼角带上了些许怒气,也许是他久经沙场的缘故,不笑的时候,总是带点不怒自威的神色,“还是说,是因为这个官职?”他的声音低沉喑哑,在如此近距离之下,恍如古寺的钟声,震荡激昂,余音绕梁。

“啊......不”沈巍张了张口,想要辩驳些什么,却又被脖间热热的气流喷的一个激灵,碎裂的嫁衣在眼前无限放大,他突然将赵云澜推却开去。原来才几日吗,可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千百世,他低下头,咬了咬嘴唇。

赵云澜的脸色越发阴沉了,他攥紧了拳头,突然猛一下,扯去身上的军徽,“这将军我不当了,谁爱当谁当去!” 说罢,他又撸起袖子,作势要将门上的匾额给砸下来。

“云澜......” 沈巍本想开口劝阻,却又像是被什么梗住了。那一刻,在赵云澜摔掉军徽的那一刻,他突然模糊了双眼。他想告诉他,只有他成为将军,才足够资格门当户对的娶到他的心上人。他想告诉他,为了能让他娶得心上人,他同物易阁做了交易。他想告诉他,他爱他,很爱很爱他....... 千言万语纷纷扰扰的困顿在喉头,像杂乱的线团,不知从何而起,一朝找错了头,于是本就错杂的丝线更加混乱,混乱,一如现在的他。

冰凉的泪珠,伴着周边一派喧嚣,滑落。他低下头去。“公子可千万记得,切莫毁约呵。” 苍老沙哑的声音,仿佛镌刻进灵魂深处的诅咒,一下一下,牵扯着他这只木偶,走着,走着,一不小心碰到树上撞碎了,又再拉扯着他,归位,重组。

要拆门匾的赵云澜,终究还是被人们拦下,请到了里屋。吉时被这番一闹,自然是误了的,但所幸良辰还在,于是二胡,琵琶,竹笛等陆续响起。“一拜天地——” 司仪的声音,隔着将军府曲折的长廊,依旧听的分明,就连那一对璧人徐徐拜下的身影,也仿佛近在眼前,他甚至看到了赵云澜那双饱含情致的双眼,正看着他,仿佛今时今日成亲的,是他们。

“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,良缘永结,匹配同称。看此日桃花灼灼,宜室宜家,卜他年瓜瓞绵绵,尔昌尔炽。谨以白头之约,书向鸿笺,好将红叶之盟,载明鸳谱。此证。” 他轻轻呢喃着,几日前草草了事的拜堂,在今日重新来过。锣鼓喧天,门庭若市。纷飞的花瓣,血红色的,伴着纷纷扬扬的大雪,飘落。掌声如暴雨。

沈巍像是喝醉了酒,摇摇晃晃的。他的确是醉了。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,赵云澜那个傻瓜,明明自己喝了酒胃疼,还喝的那么起劲,他都不知道帮他挡了多少酒了,以至于自己也有些醉了。嗯,他一定是醉了,不然何以脸颊如此滚烫?他的脚步已有些不稳,啊,那一定是自己喝醉了,你看,喝了那么久,天都黑了,接下来,该是,洞房花烛了吧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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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很多很多年,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年了,他才堪堪明白过来,他所着迷的,不过是新娘子长得像沈巍。那是他对幸福生活的演习。

物易阁

记个脑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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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我三生烟火,换你一世迷离
以我百世颠沛,换你万载平安
轮回七世,换你荣华富贵
作嫁他人,换你君临天下

待我真心悉付,许你白首偕老
待我了无牵挂,许你琴棋书画
待我富贵荣华,许你美玉无瑕
待我君临天下,许你共掌四海

三生石上旧精魂
似颦以泪报神瑛滴灌之恩
他一点点凋零,仿若一片片落下的七色花瓣。

这是你的愿望吗?
是的,这是我的愿望。
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。

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,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——物易阁

Ferry (3)

首先,感谢 @雪梦珞 “金主珞”对本篇女主姓名的友情赞助_(:ᗤ」ㄥ)_

然后,其实我蛮好奇的,有没有什么你们觉得而我自己没发现的方面,像关于我文风啦,剧情啦等等

再然后,这是临上学前的一点点库存,再再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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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  虞美人

沈巍意识到来看自己的都是有钱人,是因为一个小女孩。

女孩叫秦若斐,生的很是白净秀气,微卷至肩的长发服服帖帖的拢在耳后,五官单个隔离开来,都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,而合在一起看又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矛盾冲突,就像整容院海报上的模特一般。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袖衬衣,配深蓝色的过膝长裙,衬衣上金色的扣子反射着阳光。皮肤裸露在外的部分像是擦了一整盒粉底,白的不像话。

女孩是被她的母亲领进来的,她似乎很是怕生,从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,不过也是,来他这的人,多半都是如此。妇人简单寒暄了两句,从始至终也不曾坐下过,像是被人拿鞭子赶着,匆匆来去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巍和秦若斐。直到这时,沈巍才突然惊觉,女孩出身于富裕的家庭,只有那些富裕的家庭,父母总是忙于工作忙于应酬的家庭,才会滋养出这有着明显心理缺陷的子女。他暗自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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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往事这般不堪回首。

自己终究是目光短浅。若干年后,沈巍看着不经意间掉落的页已发黄的笔记,苦涩的笑笑。这是他所接手的最印象深刻的一例病案。他不知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。秦若斐家确实富裕,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而差距,是罪孽的开始。

🌸🌸
女孩乌黑的眼睛,直愣愣的,没有焦点的盯着前方的白墙,像是一颗镶嵌在白纸上的黑曜石。她的脸色似乎更白了,整个人也越来越像一个陶瓷娃娃。可沈巍总是有种感觉,她没有被催眠,或者说,她似乎也在努力尝试着被催眠,可总像是有什么东西,如鲠在喉,困顿着面前小小的女孩,每每行将入梦,又骤然惊醒。

“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沈巍的声音极轻极柔,若是单听声音,完全无法辨别雌雄。“秦若斐”  “若斐,你今年多大了呀?” 沈巍试着从最简单的问题切入。“十三” 沈巍皱了皱眉,低头朝自己手边的资料望去。表格中的出生年月上用白底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:2000年07月07日。也就是说,她已经十八岁了!

沈巍半晌没说话。他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自己的感觉,即女孩没有被催眠。可从种种外在表现上来看,女孩又确实符合被催眠者的特征。他有些烦躁的抓抓头。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问题肯定出在她十三岁那年。在2013年,一定发生了什么,把一枝玫瑰,拦腰折断了。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
资料中女孩的就诊记录,不断刺痛着他的眼。“自2013年底到听海苑接受治疗,18年5月出院,后陆续在各地名医间辗转。” 短短几句话,道尽了一个女孩五年来的颠沛流离。他总是觉得文字太轻了,你看史记,几张纸,就把三千多年的光阴都道尽了,似乎那三千多年光阴里无数个有血有肉的躯体,加起来,还抵不过几页轻飘飘的纸。

听海苑,别人不知道这地方,他沈巍还能不知道吗?听海听海,名字虽好听,却是心理诊疗界,说它是最肮脏之处也不为过,那儿,是穷人的收容所。收容所,他很不喜欢这个词,收容,听起来像是一种施舍,是的,是幸运者对不幸者,是上位者的,假意慈悲。他依旧清晰的记得实习那年,被听海苑的名字所吸引。

走廊里摇曳着的昏黄的灯光,几度闪灭。不甚宽敞的走廊,穿着白色宽松病服的病人,神色晦暗,喃喃自语着,旁若无人的,撞过他的身旁。生锈的铁笼里,无言的目光,嚎啕的哭喊,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激昂的国歌,抑扬顿挫,在曲折的走廊上不断回返,像是开了双声道。沈巍出了一身冷汗。他不知道,自己只是呆了一天,就已经要精神崩溃,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,是如何呆了,整整五年?

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位母亲的眼神,那种满含着不屑与失望,无奈与烦躁的眼神。他再次望向女孩。资料上女孩粲然的笑颜在脑海中无限放大,与面前精致的瓷娃娃撞在一起。他的心软了一塌糊涂。最肮脏的不是肮脏,是连肮脏都嫌弃她。她被地狱流放了。有什么地方比地狱更卑鄙、更痛苦呢?

许是沈巍走神的太久,本就浅眠的女孩自行醒转了过来,她盯着沈巍,良久,才缓缓开口道,“大哥哥,你哭了。”   “啊,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”沈巍回过神来,伸手一抹,这才发觉面上一片冰凉,原来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。